
攝影/賴勁瑋;專訪/賴羿安
1995年生,是部落客,也是旅遊作家,出版一本名為《流浪而後生》的書。
16歲開始踏上異地,自此不斷遊走於世界各地,愛上擁抱世界,被世界擁抱的感覺。
享受獨旅,也喜歡傾聽陌生人的故事,喜歡面臨價值觀的碰撞,熱愛成見瓦解後思想的重生。
「旅行就是一種認識生活的方式,每次的你都在學習。」
踏遍許多陌生的國家,享受當一名旅人。對 Iris來說,「異鄉」是充滿正面的詞彙,因為它代表著踏出原來的環境,接觸那些意想不到又有趣的事物。
「然而,旅行不是總是很美好。」她說道,「很多人覺得流浪是逍遙,但流浪伴隨的很多孤單、危險,它是一個複合式的詞彙。」
在一個人的旅程中,常常有孤單的時刻,而她認為,這是一種必然。
在「火星」上住的一年
回想起 16 歲那年第一次踏上出國的旅程,她到美國進行交換。「那時的美國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火星,文化都不了解,大家在笑什麼也不知道。那個痛苦是你無法融入。」每天中午自己一個人端著餐盤,覺得自己就像在美國學校被霸凌的小孩。
這對當時 16 歲的她來說,已經是很大的挫折。一開始,總懷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,每天倒數著何時回台灣;覺得大家為何都如此冷漠,不會體諒她身為交換學生的身份。
但漸漸意識到是自己用消極的方式看待剩下的時間,以被動的方式面對許多事情,「我後來慢慢把自己推向這個文化才發現,如果我更表達自己,可以認識更多人。」即便那時英文沒有很好,她仍選擇參加許多社團活動,認識了一些人,了解美國文化的運作。「我慢慢在這個痛苦的過程中,殺出一條血路。」
過往國高中生活,都不存在西方的教育,在美國的這一年,因著所面對的困境,她更懂得嘗試表達自己的難處。「我覺得台灣社會是很被動的,很多事情都不會主動表達,負面情緒也是。但美國就是你不講,我沒有義務要幫助你,畢竟我又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困擾,也不知道能怎麼幫助你。」
所以她開始學習突破自己腦袋裡的小劇場,像是當聽到美國人說很好笑的事情時,雖然聽不懂,內心覺得很尷尬,但鼓起勇氣詢問,對方也很樂意的回答她。「你不要假裝自己都懂但你都不知道,這才是你的最大阻力。」
不同的文化有表達上的差異,她認為即便表達是暴露短處,也是壯大自己的一種方式。不管是語言或交友,「當你願意說出自己的短處時,那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。」這是她那一年最大的收穫。
在火星上住的一年,讓她在往後的日子裡,不管去到哪裡都感到格外親近。因為曾面對許多的文化衝擊,感受到了極致的震驚,之後面對不同的文化,也都能坦然面對。
———— 完整專訪收錄於《own 一個人生活》 vol.1 雜誌〈異鄉・亦鄉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