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訪詹翔宇:以舞蹈為河、身體為舟

詹翔宇

照片提供/詹翔宇;專訪撰文/張愷丰

「旋轉、抬腿、跳躍、奔馳。」隨著樂曲韻律的變化,在舞臺上盡情舞動身體,時而像風中搖曳的柳絲輕柔;時而如夜空綻放的煙火充滿張力。他是詹翔宇,一名自由舞者。

國中時,翔宇被父母送進舞蹈班唸書,意外開啟其近 17 年的習舞生涯。舞藝精湛的他,於北藝大舞蹈系畢業後,加入日本無設限舞團,赴世界各地巡迴演出,目前則回到台灣,投身舞蹈推廣工作。自由舞者外,翔宇亦是舞蹈創作家、教育工作者,是典型的斜槓青年。雖身兼多職,但每個身分皆與跳舞有關,足見其對舞蹈的鍾愛與熱情。

用身體傳遞感受,讓觀眾有所共鳴

在多數人的認知裡,舞蹈是一種藝術展現形式,多半不易理解、晦澀難懂。但翔宇認為,舞蹈的核心在於身體。以舞者的身體作為媒介,傳遞某種概念或想法到觀者的身體,這條路徑相當筆直,不需通過大腦處理及反應,「一些好的作品,會直接穿過你的頭腦,打到你的身體。」因此,如何精確掌握舞蹈主題,融合自身感受,藉由跳舞讓觀者的身體產生共鳴,便是一名舞者的職責與人生課題。

而當舞蹈進入表演場域、成為專業工作時,舞者與觀眾雙方的關係就顯得格外重要。如一只天平,偏重任何一方的感受,都會影響表演的平衡。

翔宇表示,日本的舞團文化講究整齊劃一、把細節做到極致,以求帶給觀眾最強烈的視覺衝擊。舞者走幾步轉身、到哪個位置變換姿勢,都會被精準要求,「真的是精算到每一步,我覺得很 shock。」如此重視標準化的群性,使他初至日本時,有些許不適應,身體也時常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中。

翔宇分享有次在莫斯科表演,由於舞團練習長達三個月,只為那僅僅一次的演出,讓他備感壓力,在跳舞時甚至感覺到身體自主權的喪失。他覺得當下舞者的身軀像是被制約,在某個拍點就會自動做出相應的動作,「身體被無形操控,但其實也沒有人操控你。」身體被物化與機械化的體驗,使翔宇不禁反思:「我究竟為誰而跳?為何而跳?」

「你就是為了觀眾跳舞,不是為了你自己跳舞。」舞團藝術總監對翔宇說的一席話,至今仍深深銘刻在他的腦海。進舞團前,翔宇以個人角度出發,視跳舞為興趣、喜好,期待能在舞臺上盡興跳舞、散發光芒,是而難以認同總監所言。

然而,當他試著以觀眾的視角,端詳整場演出後,便明白了舞蹈的震撼與張力,若非經過反覆的打磨與淬鍊,是無法傳達給觀眾的。他開始意識到舞者工作的責任之重,也積極在自我與觀眾的感受間,找尋一個平衡點,「觀者與表演者感受可以對接時,他們才會在舞臺上融為一體。」這也是他一直努力追求的理想境界。

節錄自〈專訪詹翔宇:以舞蹈為河、身體為舟〉

———— 完整專訪收錄於 《own 一個人生活》vol.2 雜誌〈身體獨白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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